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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去留的问题_全基因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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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场的东南角,居住着上百位以捡垃圾为生的穷苦人,由于存在着强烈的竞争关系,相互之间大都怀有敌意,且少有来往,即便偶尔迎面撞上,也会故作视而不见。

安雅和江寒急匆匆的返回,一路上安雅都是喜形于色,似乎有种安耐不住的激动之情,而江寒却表现的极为淡然,甚至对擦肩而过时,投来诧异目光的那些人,还抱有着淡淡的审视的意味......姐弟二人的今日奇特表现,让那些对他们有所有了解的人,都产生了一丝怪异感!

姐弟二人到了自家门口,大姐安雅一脚踢开有些错位的大门,微微让开一步,示意江寒先行通过。江寒见状,再次无奈的笑了笑,但她也没有拒绝这份优待,当快步即走入院中,然后才驻足反等安雅。

安雅还在费劲的重新关上歪歪斜斜的大门,小妹安泽大概是听到异样的响声,此事已经杀气腾腾的飞奔了出来。她左手里握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钢球,右手拎着一根生锈的钢条,怒目圆睁,小脸紧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咪......等到她看清是大姐和二哥回来了后,先是诧异一下,然后就急忙丢掉手中的东西,有些不解的迎了过去!

“大姐,还是让我来吧!这个门,我最会关呢!”安泽见自家大姐正和大门较近,就赶紧跑到门边,搭了把手。还别说,她还真有一手,那个吱吱呀呀,歪歪斜斜的大门,还真被她轻松合上了!

“哈,小泽真是长大了,比大姐都厉害了呢!”安雅拍了拍安泽的肩头,由衷的赞了一句后,就拽着她的胳膊往屋内走去,路过呆呆站在那里的江寒,还不忘催促一句:“小寒,走啊!都到了家门口了,还想让我推你一下啊!”

“大姐,二哥一直都是这样,你拉他一下不就好了!”安泽还没发现江寒的变化,说着话,也主动伸手拉住江寒。

江寒也没解释什么,就向往常一样,任由小妹安泽拽着,进了屋内。

临近门时,安泽还是问出了口:“大姐,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说着,她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的江寒,言外之意就是,难道二哥还是什么都做不好?顺带着把大姐气回来了?但看大姐的情况,也不太像啊!

“哈,是一件大好事啊!小寒的‘病’已经好了,甚至还有了特殊的本领,能够轻易找到埋在下面的金子......哈哈,以后啊,咱们家可就好过了呢......不不不,等咱们有了钱,也买下一块垃圾场,咱们可以随意先挑,等跳过了再给那些还算不太坏的人挑......”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安雅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但是她的理想嘛,却没有变化太多啊!

安泽闻言,又是惊奇又是欢喜,她反反复复的看了看自己的二哥江寒后,有些紧张的求证道:“二哥,这都是真的吗?”

江寒笑了,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不是很喜欢开口说话......

“笑了!二哥笑了......知道笑,就说明没事了!”安泽欢呼雀跃之余,又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啊,大姐说你能轻松找到金子,也是真的吗?”

江寒又笑着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的回答道:“大姐说的没错,以后你和大姐待在家里,我出去找东西,你和大姐拿去交换食物就行了!”

“嗯嗯嗯.......”一连串的应声,也无法表达安泽此时的激动之情。

随后,安雅又向小妹安泽展示下刚刚找到的小金片和小金粒,并详细说了说当时的情况,安泽至此才深信不疑。

两姐妹平复下心情后,安雅拿出小金粒郑重的交给安泽,嘱托道:“小泽,带着它去外面的站点交换些面包和罐头,一定机灵些,不要被他们骗了,吃了亏。另外呢,小寒能找到金子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对外人说,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小寒说不定会有危险啊!那以后,咱们的好日子也就没有了!”

安泽乖巧机灵,年龄虽不大,但见识可不少,一般人别说骗她了,若不被她骗,也算是很不错了。否则,像这种关乎吃食的大事,安雅也不会放心的让安泽代劳啊!

安泽出去后,安雅又挪动位置,来到江寒近处,并认真的询问道:“小寒,你实话告诉我,你回复正常后,是不是以前的记忆,也回复了?”

江寒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其实,他的记忆从未丢失过,又何谈恢复!

忽的,安雅的脸色猛然一变,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颤声问道:“你快要离开这里了?......以后,我和小泽还能见到你吗?”

江寒看着安雅苦涩的笑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年头一转,就摇了摇头,劝慰道:“大姐,你多心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和小妹就是我的亲人,我还能去哪里呢?”

“呵呵,小寒你不用这样安慰我的......其实,我都懂啊!唉,自从见到你时,我就隐隐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在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穷人的痕迹啊,以前我也是见过贵人的,你和他们真的很像......老实说,我先前一直照顾你,也是存有私心的,是想着有朝一日你恢复正常后,能给我和小泽的生活,带来一定的改善。但是,当你真的恢复了后,我又不想麻烦你,因为你已经算是我的......弟弟!”说到这,安雅有些释然的苦笑了一下:“不管你是怎么想,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是你的姐姐,先前照顾你,也算是应该的,至于以后,能知道你安好,我也就满足了,也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江寒脸上的表情虽没有太多变化,但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急忙道:“大姐......我也不瞒你,将来我是有些不得不去做的事,要不然有愧于人.......不过在此之前,我一定会首先安置好你和小妹,让你们以后衣食无忧!”

安雅轻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接受江寒的这份善意。

江寒不解,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大姐,你都认我这个弟弟了,为何还要拒绝呢?这六年如果不是你和小妹的悉心照料,我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呢......”

“你不懂......在这里活着,很累,什么都缺,但勤快一些,总还能活下去。如果受到你的帮助,而我又帮不上你的忙,可能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小寒,如果你真想帮助我和小泽,还是等你忙完了那些事情,再来找我们吧!”安雅拍了拍上,站起身,中止了话题:“好了,这些事情,就说道这里吧!你走的时候,不要让小泽知道,以后我在对她说!”

江寒先前的打算是留给她们姐妹一笔钱财,保证她们衣食无忧,然后再尽力去做自己的事......现在大街安雅这么一说,反倒让他愧疚更甚。

走!肯定要走的!如若不然,费尽心思的逃出来,蛰伏六年洗脱印记,岂不是全部白费了......更何况,那些曾经帮助自己的人,也算是白死了!

江寒望着又去整理凌乱的安雅,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安泽拿着小金粒换来一大堆面包和罐头,姐弟三人吃了个尽兴,但剩下的依旧很多,看样子两三日也吃不完了。为此安雅也没有再次出门寻觅物品,而是闭门家中来了个大整理,还着重整理了江寒的物件,其用意也较为明确。

傍晚,安雅有意支会妹妹去给住在她们附近的一对母女送些面包,算是留给江寒离去的契机了!而江寒呢?并没有离去的离去的意思,而他这个人又不爱多言,以至于等安雅再次直白的问他何时离去时,才无奈的说出了自己打算。

“......大姐,你不要这么急着赶我走啊!我即便要走,也不是现在啊!我大概还要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坐下准备呢......你要是真的嫌我碍事,我......我住在外面的铁桶里算了!”江寒也有些无奈了,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到了最后都有些吐字不清了。

闻言,安雅面面相觑,狠狠的锤了一下江寒的胸脯,满是抱怨的道:“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你不知道啊,我刚才都差点哭出来了!”

事实上,她的眼中已经有了泪花。她照顾了江寒六年,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江寒很想安慰几句,但是他的嗓子有些不太舒服,一肚子的话也只能卡在了嗓子里,唯有苦笑以应。

安雅长舒一口气后,又把收拢起来的江寒的物件,一一放回原位,然后哼着歌就出门了。因为,她的心情不错,想用哪个小金片去换些肉食,略略庆祝一下。

江寒一路送到门外,直到大姐安雅走远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朝着一片被翻了上百遍,此时已经无人问津的垃圾堆走去。

原因无他,因为那里就藏着不少散落的金子——这不但是财富,还是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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