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灵猴面馆的锁,看向周容,“你能把这个弄开吗?”
周容耸耸肩,“抱歉哦阿晓,即使是我,没有钥匙也打不开。”
顾惟朝皱眉,看来只能用技能强行开锁了。
「冰锥术」
冰锥直接洞穿门锁,顾惟朝像是要拍去灰尘一样拍了拍手,“进去吧。”
周容站在门边,摸了摸还带着冰碴子的门锁,眼神晦暗不明,随后跟在顾惟朝身后走进灵猴面馆,顺便把门带上。
面馆里桌子椅子都在,只是蒙上了一层灰,顾惟朝没管这些,直奔后厨,他想先确定是否有食材,这地方看着就不像有人会光顾的样子,可这又不是现实,副本而已,出现个别违反常理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对吧?
与前厅不同,后厨确实要干净不少,打开冰箱冰柜,里边儿还放着新鲜的食材。顾惟朝大致轻点了一下,这些东西够他和周容活个一个月都不是问题——没人来抢食的话。
后厨的灯坏了,整个后厨弥漫着一股子阴森气息,不锈钢的厨台反射着小窗透进来的光,冷冽可怖。
“周容——”顾惟朝站在后厨,觉得周围有点瘆得慌,得找个人壮壮胆。
周容慢悠悠地走进后厨,倚在门边,故作伤心态,“阿晓真是好生无情,刚才还叫我阿容,背过人去就开始叫我全名了。”
他这幅样子着实把顾惟朝恶心得不轻,连连摇头,“算了你还是出去把桌椅擦擦,灰太多了,省得我鼻炎犯了。”
哪知周容不听他使唤,厚着脸皮,顶着虎头硬要把下巴搁在顾惟朝肩上。周容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顾惟朝现在的身体顶了天了也就一米七五。两人姿势别扭,顾惟朝心里也别扭,说出的话软了不少,“行了行了,我叫你阿容可以不?你赶快起来,咱俩一起去擦桌子椅子。”
听见满意的称呼,周容重新站直了身子,站在顾惟朝背后,双手搭在后者肩上,推着顾惟朝往前厅走,“阿晓刚才用的那是什么新科技?能凭空造出冰的那个。”
此话一出,顾惟朝脚步一顿,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空气快要凝固,顾惟朝出声打破了前厅的寂静,“周……阿容,如果我不是云晓,你会……把我怎么样?”
“不是阿晓?”周容的手指轻抚顾惟朝的后颈,“可这副身体明明就是阿晓的,我不会认错。”
“我是说,壳子还是那个壳子,里面已经换人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顾惟朝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可是他第一次尝试告诉NPC足以触及到副本真相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身后没有声音,顾惟朝不禁将手放在召唤法杖的位置,只要周容的行为有一点显露出对他不利的迹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用冰锥刺破后者的头颅。
“能把你怎么样?”周容笑了,手指磨挲顾惟朝后颈的力度加大,“只要你能用阿晓的身体一直呆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听上去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云晓的身体里到底装了谁的灵魂。
即使知道周容只不过是副本里虚拟人物,顾惟朝还是被着冷酷的话给震惊到了。
各位瞧瞧,这是个人能说出的话吗?
但凡周容对云晓有一丁点的爱意,也不会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顶替云晓的壳子招摇撞骗。
顾惟朝现在巴不得周容对他大打出手,反正有光之翼。
老虎又不会飞,可是他会。
空对地总是能轻易立于不败之地。
“我怕你又召唤出个冰锥把我给杀了。”周容补上一句。
“你还真是……明事理。”顾惟朝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人的手就放在他脖子上,谁信他的鬼话。
“那你叫什么?”周容问。
“我叫雷伊。”顾惟朝说瞎话不眨眼。
“……你骗我。”周容笑了笑,“你以为我没玩过赛尔号?”
“好吧,我叫顾柯。”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玩谐音梗。”
这人怎么这么难骗,就像提前看了他身份证一样。顾惟朝认命地叹口气,“你赢了行吗,我叫顾惟朝。”
“那,我叫你阿朝?小朝?朝朝?”周容松开捏住顾惟朝后颈地手。
“你叫我顾惟朝就行了,我是男的。”顾惟朝赶紧站离周容远了两步。
“这有什么,阿晓也是男的。”周容毫不在意地说。
???
男的?
在这儿蒙谁呢?
云晓是男的……男的……男的。顾惟朝摸了摸头上的鹿角,手缓缓往下身一摸,低头一看,那这怎么解释?
他悟了。
周容绕到顾惟朝面前坏笑,“你弄明白了?”
顾惟朝僵硬地点点头,“大概弄明白了。”
云晓可能是一个“女/性/阴/阳/人”。外貌男性,但男/性/生/殖/器/官发育不全,且有女/性似的***。
顾惟朝只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基因对人类性别影响小节内对此的寥寥几句介绍。
副本而已。顾惟朝对自己说,全都是游戏策划的恶趣味罢了。
他用鹿角顶开周容,在工具间找到了清扫工具,扔了一张帕子给周容,“擦桌子去。”
“那你呢?阿朝?”周容接住帕子,故意恶心人似的,非要在一句话后面带上刚起的昵称。
“我拖地。”顾惟朝懒得理这人,他安慰自己,多听听就习惯了,出了副本就不用再听了。
打扫卫生的时候,周容时不时就说几句浪荡话调戏顾惟朝,顾惟朝不知该如何反击,只好闷不作声,专心干自己的活儿。
面馆打扫干净了,时间也快到中午了,顾惟朝走到后厨拿出一块猪肉解冻,炒了辣椒肉丁做臊子,和面的时候本想着只弄一人份,但周容眼巴巴地守在后厨门口,无奈只好多倒了些面粉。
和到一半他反应过来,抬头把眉毛一皱,对周容说:“你来和面。”
“可是我不会啊。”
“我教你。”顾惟朝咬牙切齿。